三千年巴渝文化,留存至今的历史文化遗迹有多少?对城墙文化而言,重庆古城九开八闭17座城门,历600年沧桑变迁,如今只剩下通远门和东水门两座。东水门空余城门,只有通远门还残留着一段城墙,硕果仅存。 钻七星岗通远门洞子到较场口,这是重庆人到解放碑走惯了的老路。但你可知道,那两个通车的隧道其实并不是真正的通远门,旁边那座需要拾阶而上的小门洞,才是正宗的通远门洞子。
通远门那座小门洞历来是重庆城通往外界唯一的陆路通道,门外的七星岗则是一片乱坟岗。一首流传至今,以城门为内容的《重庆歌》中唱到,“通远门,锣鼓响,看埋死人”。
南宋末年,蒙古军攻破成都,宋军退守重庆,彭大雅出任重庆知府。彭大雅竭尽全力拓修重庆城,向北扩至嘉陵江边,向西扩至今临江门、通远门一线,范围大致比李严扩建的江州城大了两倍,奠定了此后直至明清重庆古城的大致格局。
之后,明洪武四年(公元1371年)指挥戴鼎筑城,清初再修通远门。1929年,国民政府首任重庆市长潘文华凿穿通远门,一改老重庆城市格局,600年不破的通远门城墙被打通,通远门依然存在……却有了城外城内的感觉。
以崖为墙,是通远门的雏形,以后的千年岁月中,在这简陋的舞台上,有无数的人间悲喜剧在此上演。无石筑城就以崖为墙,这是重庆地理使然,也是重庆人刚硬血脉的体现。
南宋宝祐六年(公元1258年),蒙哥所率蒙古军分三路侵蜀。
如果当时蒙古军的作战方略不是先占钓鱼城的话,那通远门作为重庆城唯一的陆路通道,势必与蒙军展开一场血战。1259年,“上帝之鞭”蒙哥功败身死,通远门暂时免去了刀光之灾。18年后,忽必烈强攻重庆,守将张珏率众血溅通远门,终被破门,重庆失守。
通远门的第二次刀光之灾发生在明末清初,对阵双方是明军和张献忠率领的起义军。
张献忠率部数十万,超过守军十倍以上,仍无力正面强攻。张献忠绕道江津从菜园坝登陆,夺取浮图关,卡死了明军路上唯一退路。当时这一段到通远门全是棺山,没有大坡大沟,适合步兵作战,从水陆两路合围重庆,最后的主战场就在通远门。
经6天激战,起义军在通远门唯一一处留有土的城墙下挖通地道,炸塌通远门转角城墙,一举攻入重庆。张献忠令手下兵士大肆杀戮以解心中之恨。《荒书》记载,“城中男女皆断右手”。